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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朋友的twitter上看到一個沒見過的單字,「Sapiosexual」。

查了一下,這個詞彙在英文裡算是流行俚語,中文也還沒有慣用的翻譯,有些人姑且就遵循「同性戀者」(homosexual)、「異性戀者」(Heterosexual)的套路,稱它為「智性戀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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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Urben Dictionary的定義:

One who finds the content's of someone else's mind to be their most attractive attribute, above and before their physical characteristics. From the Latin root "sapien", meaning wise. The term is now becoming mainstream with dating apps such as OkCupid and Sapio giving users the ability to define their sexual orientations as "Sapiosexual."

For many, defining oneself as Sapiosexual is also a statement 
against the current status quo of hookup culture and superficiality, where looks are prized above all else.
大致翻譯如下:
認為「比起任何生理條件,一個人的心智內涵才最具吸引力」者。
字首的「sapien」是來自拉丁文的「智慧」。
在交友App「OkCupid」和「Sapio」在性向欄位中開放使用者登記為「Sapiosexual」之後,這個詞已經廣為主流社會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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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友網站中出現「智性戀者」這個選項。值得注意的是,這並不是一個單選題,每個人的性傾向可以從中複選5個以上,選項似乎還在不斷增長中:
「直」「男同志」「雙性戀」「無性戀」「半無性戀」「機動異性戀」
「機動同性戀」「女同志」「泛性戀」「酷兒」「存疑」「智性戀」
『某種程度上,許多人站出來說自己是「Sapiosexual」,也是為了反抗膚淺的現狀,例如外貌協會、速食愛情、約炮文化等等。』
尤其像「Sapio」這套App主打和一般交友軟體的不同,就是希望能從以往一張張照片翻閱評頭論足的模式跳脫,轉變為透過深聊關注的議題來認識一個人。意思是,它不僅僅是一個想提供給「智性戀者」的交友管道,而是推薦「其實每個人都該試試這麼做」,就像他們動畫廣告的最後一句話:「Let's face it.  Talking is easier when there's something to talk about. Experience the revolution of digital dating.」(承認吧,當我們有話聊,聊天就容易多了。感受一下這場線上交友的革命吧!)
雖然寫這篇文章不是用來幫「Sapio」打廣告的,但是站在社會進步的角度,這種「智性戀主義」說不定是個不錯的idea。如果戀侶間的對話充滿了知識與思辯,那麼以家庭為單位的學習研發、科技突破、社會改革或許也是指日可待(笑)。

 

發現這個有趣的新字眼,也讓我聯想到幾個人類歷史上的小故事。

 

喬治歐威爾在《一九八四》裡寫了一個埋頭編字典的角色叫做賽姆。他的工作看似是在為國家編一本「新語言標準字典」,實際上是在把人們能用的字刪到只剩下黨允許你用的字。
 
「你明不明白新語言的整個目的是在縮小思想的範圍?最後我們將使思想罪不可能再發生,因為將來再也沒有表達思想罪的字眼。等到文字改造完成,革命也就成功了。你能想像嗎,溫斯頓,到了2050年,世界上再也不會有人能夠懂得我們現在的談話了?」
 
人類的思想必須以文字定義出範疇,獨裁政權想要控制思想,就必須先控制文字,於是便出現了那些永遠「百度」不到的關鍵字。反過來說,新的字眼誕生,就表示新的思想有機會被溝通而獲得人們的理解。
 
 
1871年,德意志帝國曾頒佈一項法令,對發生男性同性性行為的人判處監禁,稱為「刑事法第175條」。

當時一位匈牙利作家Karl Maria Kertbeny寫了一篇文章抨擊這項法令,並且在文中創用了一個單詞:「homosexual」,也就是「同性戀者」,取代當時普羅大眾使用的歧視字眼:sodomite(雞姦者)和pederast(孌童者)。
 
可見Kertbeny也認為必須有一個新的字眼才讓人們將同性戀與戀童癖分開來理解,進一步為同性戀者除罪。

可惜當時這個觀念並沒有成功阻止這條立法,這條法案通過後的60年,甚至演變成納粹屠殺同性戀的法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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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粹政府對同志的迫害在戰後數十年才被德國政府承認,這部紀錄片公開了這段黑暗的歷史。
 
之後隨著心理學的發展,許多被社會大眾視為「異常」的狀態開始從宗教上的「罪惡」,轉變為科學上的「疾病」。「homosexual」這個字又隨之被列入性精神病理學中。歷經1970年代的同志運動,直到1974年美國精神病學協會將「homosexual」從精神疾病列表裡刪除,世界衛生組織也在1990年將同性戀從國際疾病傷害及死因分類標準(ICD)中刪除,正式地為同性戀去病化,「homosexual」才終於獲得最純粹不帶偏見的定義,就像一百多年前Kertbeny期許的一樣。
 
這倒是讓我想起「Sapiosexual」所指的「容易被高智商者吸引的人」,某種程度上也有可能遭到同儕的非議。

除了身邊的女孩們討論韓系美男時自己覺得乏味無比,看上某個男人時,「這男的長相真的很抱歉耶」、「妳好不挑喔!」大概會是最常見的誤解。要知道,在這個醫美盛行加上認真就輸了的年代,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個腦袋好使的人,實在比找到一個帥哥難上千倍萬倍,怎麼會說她不挑呢?更何況人的長相身材可以一眼見白,大腦卻不是一時半刻就能靠任何濾鏡顯影的,這樣的探求必須花上更多的時間和成本。
 
其次會受到質疑的,大概是「他一定很有錢吧?」,或許腦袋好使的人碰巧位居高社經地位也是相當合理的事,但這個說法顯然認為一段關係若非基於外貌就必須是財產。
 
別誤會,愛錢也是一種人類繁殖上的優勢,愛大腦並沒有比較高尚。相反地,「Sapiosexual」感受到的吸引力就像「homosexual」面對同性時一樣,是真實並且原始的––––與高智商者交往隨時隨地能辯論所帶來的愉悅,甚至是對方展現出高度智慧時還會挑起外人無法理解的性衝動。
 
站在普羅大眾的視點,讓「Sapiosexual」感到被吸引的人,可能是禿頭的教授、邋遢的宅男、瘋狂的科學家。電影《Definitely, Maybe》裡面瑞秋懷茲演的Summer大概也算是個「Sapiosexual」,愛上的對象是個好色老不休酗酒又沒錢卻才華洋溢的指導教授,甚至因為他的一句話寧願放棄一生的幸福。雖然結果不如人意,但也沒什麼理由反對這不是真實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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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vin Kline

電影《Definitely, Maybe》裡,瑞秋懷茲演的女記者Summer,以及老不休大學教授


隨著「Sapiosexual」這樣的字慢慢增長與成熟,或許還真能悄悄改變人們的審美觀以及對他人選擇的理解和尊重也說不定。

 

 

只不過是一個新學的單字,之所以會引發我這麼多的聯想和感觸,實不相瞞,就是因為我愈是深入了解這個字背後的意涵,就愈發肯定自己也是個千真萬確的「Sapiosexual」。
 

小學六年級時第一次開始懂得暗戀男同學,對象就是全班第一名,一個其貌不揚到讓我被身邊的女同學語重心長地說「妳以後一定會遇到更值得喜歡的人,真的不用喜歡他」的傢伙。

可惜我的學力在國中時就像突然打通任督二脈,接下來一路到大學,再也沒有遇過同年齡的男生智能表現在我之上。努力欺騙自己交了一、兩個不夠聰明的男友,也試著平心靜氣地答應不如期望的異性邀約,然而這個戀智癖(完了拜託不要成為正式翻譯)的症狀隨著青春期荷爾蒙的影響消失只趨向更加嚴重。對於有著漂亮臉蛋或者六塊腹肌二頭肌的男人愈來愈沒興趣,真正能夠讓自己臉紅心跳的對象少之又少。可怕的是難得產生吸引力的,絕大多數是年齡在我兩倍以上的已婚學者、教授、環境社運份子,而要說我覺得影視圈有哪個名人擁有難以抗拒的魅力,恐怕還會脫口而出說是陳信聰。

 

不過,當然不是光看到對方的智能測驗結果就高潮。

 

所謂的「智慧」,在每個人心目中的定義也不盡相同。

就像孔子說「巧言令色鮮矣仁」,顯然他認為能言善道不能算是真正的智慧,但透過口語表達展現出的領導力和影響力,反而是美國社會衡量一個人聰明與否的標準;在科學的世界裡,一個成功的論述必須有無懈可擊的研究方法和足夠的證據來支持,接著把經過實證的知識累積組合後予以應用的能力才能稱之為智慧;然而若你是個瑜伽行者,對你而言智慧卻是一個人能夠克制自己行為、思想、身體、呼吸、能量、專注力,最終到達無我境界,與大地宇宙合一的自我修行。

 

以上的所有人類表現與其追求的目標可以說是天差地遠,卻全都被視為「智慧」。

 

我當然也有在心目中自己定義的「智慧」。

對我來說,擁有智慧的人,能夠歸納資訊、邏輯思考、積極地提出質疑並且絕不放棄尋求解答;具備這種能力的人,可以從四面八方獲得思考的能量,日常生活、辯論、挫折、他人的經驗,甚至是無意間的閒聊,進而促使他把想做的事情愈做愈好,也能讓自己成為一個不斷進步的人。


這樣,我就會高潮了(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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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    

兩岸服貿協議一路走到現在衍生出一大堆東西,傳到每個人心中都有不同的主軸和旁支:318令人屏息的佔領立院,黑箱、服貿、中國因素、盲從、言論自由、政治收割、禮貌守法、獨裁革命、耳毛很濃、323攻政院、吃素、暴力鎮壓、鷹派鴿派、輕鬆一下的香蕉、軍綠外套、戰神黃、賤民論壇、割闌尾、白狼正義、金平說話、大腸花、退場、公投盟、路過中正一、八六、方仰寧與漢娜.顎蘭……。

這些事情,有的人親身經歷,有的人在場目睹,有的人時況轉播,有的人道聽途說,多的是人瘋狂爬文,更多的人守在電視機前,等待冰冷的螢幕像平常一樣,替我們定義一切—這本是正常不過的事情,我們一直以來都是這樣做。然而因為這次事件,才讓某些人驚覺,那些在螢幕前等待答案的時光,我們究竟都看了些什麼?還有多少人現在仍然在那裡等待和吸納。

「放心吧,相信這些閃爍的螢幕,就像我們一直以來做的。在螢幕之外那些輕率的、瘋狂的、固執的、著急的、直覺的、不夠「理性」的、只是一煞那的想法,都先放到一邊去。等待螢幕對事件做出審判之後再悄悄加入吧,在那之前絕不輕易開口,否則我們可能會說錯,不是嗎?

 

 

 

 

這可能是目前生在台灣的這代人,遭遇到最複雜、規模最大的公共議題。這時的我們,像第一次拿到保險套的充血少年一樣,手持以前在教科書上看過很多次的言論自由,卻不知該如何使用它

在這之中,讓我們最挫折的其中一部份是,絕大多數的人們都已經習慣等待偉大的媒體替他們做出決定。這些原應是我們的工具的東西,因此得以替我們決定哪些事情是重要的、哪些是值得信賴的、哪些聲音是不該存在的,並且一一為出場人物打上分數

 

 

你突然想起前幾年那些孩子吼著壟斷這兩個字,然後發現,在這個世界,就是有一群人技巧高超又很懂利用各式各樣的保險套,他們壟斷了所有的陰道,呃不,管道。

如果要在他們的世界取得勝利,我們就不得不像政客或者沒才藝的偶像一樣學習那個單純如你我曾經唾棄的媒體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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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以後,抗爭群眾多了偶像包袱,讓在公共場合挖鼻屎都會怕別人說他沒有民主素養。 

有些人說這是包裝,有些人說這是妥協,有些人說這是遊戲規則,不管怎樣,在這個連救國救民都要先顧髮型的年代,這事情還真是不夠專業做不來,只可惜我們不像Hancock遇到公關顧問,不過有一件事情,是我們都可以做的。

 

只要有決心。

 

比如說吧,不管現在媒體在報什麼,對我個人而言此時此刻的當務之急就是割闌尾

我為什麼極度想要割闌尾的理由很簡單(雖然是題外話):

1. 國會有監督行政機關的責任,人民選出立委代替我們監督政府決策,但是當民選立委失能、不再體認民意、反事順從行政機關時,罷民立委就是人民阻擋獨裁的義務。

2. 兩岸協議監督條例現在在國會裡,如果我們要他們聽到民間版的訴求,就必須透過立委表達意見。

3. 現在的立院席次,國民黨佔65,在野黨大大小小全部加起來不到50,加之多數黨當政、總統兼黨主席、所有黨內立委馬首是瞻,形成凡執政黨提案必過、凡在野黨提案必垮的局面,政治生態嚴重失衡。

4. 我個人的選區立委是吳育昇,我不爽他很久了(參見核四多元成家、Wego)。

 

 

但我也發現這東西在我深藍票倉的家鄉聲勢微弱,必須走入鄰里才能引起討論和重視,爭取更多人明白這個訴求。

偏偏在這人口老化嚴重、世世代代都住在一起、你送雞來我送魚、以和為貴的鄉下地方,要鄉親們參與對他們而言最容易造成分化的政治議題,談何容易。

因此我體認到,唯今之計,只有 「一人一張嘴,回家告訴爸媽」,徹底由人們的閱聽習慣、政治覺醒、民主素養做改變,把抗體注入每一個人體內,削弱那個被電視台給印和闐的龐大勢力,讓他們加入我們,就從他們的兒子/女兒嘴裡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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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說,我是個鍵盤公民,包括反媒體壟斷時代。

 

但是在鍵盤之外也有一件讓我自己小小驕傲的事。

 

因為這件事,當時我很想發起一個叫做「一人一張嘴,回家告訴爸媽」的行動(?)。

 

雖然聽起來很像在學校跟山田吵架回家告狀,但是會想到這件事,主因是陳為廷罵教育部長那天,大多數的主流新聞輿論都指向了這個小孩有多麼「沒禮貌」「沒大沒小」「目無尊長」,以及「簡直就像文革一樣」(說這句話的人如果是個知識份子,對文革歷史的了解真是貧乏到令人驚訝,有沒有覺得這些單字很眼熟,最近我們又複習一次了

 

這此字眼剛好在電視台和報紙上成為議題設定的重心,因此老媽看到當日頭條之後,不經意地問了一句:「他為什麼要罵教育部長?」

 

這句話原先可能不是真正的問句,也大抵不是為了得到答案,而是帶有質問甚至責備意味的反詰法。

 

但我不管,我就把它當成一句友善的問句,開始向老媽解釋事件的前情提要和原因,包括這個大學生所屬的團體現在在抗爭什麼東西、教育部發文給各個學校說了什麼,以及媒體所有權集中化對於閱聽眾和社會的影響。

 

花了20分鐘講完之後,我媽說了一句話:「這些事情,光看報紙根本不會知道!」

 

聽到這句話,我瞬間明白了幾件事情:

1.台灣的報紙真的很夭壽
花錢訂了、花時間和精力看了,竟然可以什麼都不知道。虧我老媽還是用放大鏡一字一字讀完的,對得起急於探求真相的讀者嗎?

2.網路的使用與否真的有可能把閱聽人分成對同一件事情擁有截然不同認知的兩個群體。傳播理論課本沒在開玩笑。
缺乏新興媒體(網路、PTT、社群網站)的族群無法主動獲取想要了解的資訊,只能被守門人帶著走,以至於根本看不見事情的全貌。(當然我們網路使用者的選擇性獲取亦可能造成不同立場,不過這是後話了)

3.兩個群體可以在offline場合消弭歧見。傳播理論課本沒有教。
如果雙方願意傾聽和說明的話,不同世代、不同媒體使用習慣所造成的分歧是有機會消弭的,而且掌握更多、更詳細、更深入資訊的一方可以取得優勢,但是要成功說服也必須具備將online資訊轉化為非網路使用者可接受的語言模式在offline場合下互動的能力。

 

這個重大的發現,讓我開始投入了家庭為範疇的媒體識讀改造計劃

 

計劃的執行方式很簡單:

1.當家人們看新聞台看得很浮躁時(幾乎每天發生),就大聲朗誦這個slogan「不知道看哪一台好,就看13台公視。」(所以幾乎每天覆誦)

【註:在這個議題上公視雖然不會像蘋果日報一樣全傾支援太陽花,但是其不受商業因素干擾、提供多元對話平台,而且(說來有點悲哀)是目前台灣唯一報錯時需要道歉和改正的電視台。】

2.當家人執意要看某一台立場偏頗的電視台時,就在旁邊扮演制衡的播報員角色:「這傢伙講的是錯的,實際上的法規內容是………。」制衡時力求實事求是,但是具體說明之後可以稍為加強反對意識來控訴該台之不專業,例如:「這個記者訪問這個人幹嘛,他根本搞不清楚狀況。」

【這個方法根源於我大學時期的當代媒體問題蔡教授:「就是一直碎碎唸,像你媽唸你一樣,雖然平常看起來沒在聽,但是某天一個契機,例如投票時,可能就會不小心投給綠黨了。」】

這個行動我個人在每天晚餐時進行,持續長達三個月,便出現了初步成效:我爸媽找不到好節目可以看的時候(幾乎每天發生)就會不自覺得轉到13

 

但是真正的成效要到今年318社運才真正讓我見識到。

 

【事件一】把國家當成自己的孩子。

我媽在我還沒進行例行的制衡播報前,就對衝撞立法院的學生抱持開放態度。當她從電話中聽到我坐在立法院外面的時候,沒有任何不屑或震驚,只是呵呵呵笑了一下,叫我不要跑去跟別人打架,並且因此想進一步知道服貿是什麼。

到了323攻立院那天,我媽沒有在第一時間以「大人」的姿態見風轉舵說快點回去和平理性坐好,而是像我們一樣為這個國家和那晚嘶吼的同伴心痛了一整個晚上。

 

【事件二】大家都會一起上。

我爸從成年開始就是走一個看不起小屁孩的路線,就是像八點檔鄉土劇裡的長輩一樣會說「我吃的鹽比你吃的米還多啦」這樣台詞的人。我完全可以理解他可能也不管社運是什麼訴求,反正就是一堆小孩子在鬧。

但是在3/22晚間,我回到家裡開始抱怨現場變成跨年演唱會、政府根本沒把我們當一回事、再這樣下去可能會不了了之巴拉巴拉的時候,他淡淡地說了一句:「妳也不要太擔心,真正需要的時候,大家就會一起上了。」

這麼高度肯定抗爭群眾的一句話,讓我瞬間明白,在他的長者武裝下,對小屁孩展現不屑只是他一貫而必須的態度。

 

【事件三】那些你沒看到的事。

 金平講話之後,耳毛跟著講的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看到我爸在看TVBS,我心裡驚驚了一下。

但是我坐下來之後,我爸開口讓我明白這老傢伙真的不簡單:「這服貿大概是真的該反。」

「你看馬英九一直出來講Z大於B,怎麼沒有一個國民黨的立委敢出來說Z在哪裡?」

由此發現我爸的等級已經到即便看TVBS都能看出其中有鬼。這已經是批判界的亢龍有悔了:不只是看誰出來講了什麼,還要看誰不出來沒講什麼

 

 

當然,自小我就覺現自己老媽確實算是相對開明又好學的老媽,我老爸也算是相對心思細膩又有反思能力的老爸。如果你的爸媽早就願意瘋狂討論,甚至跟你站在同一陣線上作戰,那你真的很幸運(其實這篇你不用看,感謝你花時間讀到這裡) 

不過我也發現很多人將這次運動定位成年輕世代的戰役,甚至有許多輿論將事件的主因歸納為「未來茫茫的青年對抗老而不休的廢物」。現場也不乏瞞著父母前來或者因為反服貿而和家中大吵冷戰的朋友。

但是我知道,我們並沒有和父母對立,也未曾想過要推翻上一個世代。

相反地,我們最想喚醒的,正是他們不小心遺忘的那點希望。

他們不是反對,只是生活讓人忽略了,把他們放進另一個獨自旋轉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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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他既然是你爸媽,和你活在同一個層級的世界,經歷過你曾經歷過的歲月;只要找到那個現在或者曾經,讓他在乎的事,他會明白你的恐懼,你的憤怒,你的傷心,你的激動。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絕對有可能。

「如果你能改變你老豆(母),你就能改變世界。」也就是說,全世界最難說服的人你也KO了,未來要賣保險或是做房仲都是大有可為了(?)。

同時他們是最容易傾聽你的人,也是最有可能懷疑你的人(因為你的缺點他也很明白);如果他們聽不懂、聽不見,就表示你的論述還不夠完整、不夠有力、也絕對不夠讓耳毛、選區立委和鄉親父老聽到懂,那他們也正是最好的練功對象。

我知道或許有人覺得很難開始,不過我認為,在很多情況,他們只是剛好沒看到、沒想過而已。不要讓新舊媒體成為隔閡,如果你爸媽有意願的話,教他們使用PTT或臉書,甚至直接把足以撼動、引發思考的文章直接印下來和他討論都好。

 

 

天色漸光,和父母聊不了政治的時代也該結束了。

 

 

就如同我們常常告訴父母,要相信自己的孩子。

 

這次就讓我們相信父母吧。

 

相信他們也能看到你所看到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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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日晚上547分,準備要吃個飯再去立法院靜坐時,接到一通神祕電話跟我聊很久(還好不是黨工……還是其實就是黨工?!),號碼是來自(02)2552-8506,對方自稱是我之前買小定鏡的露天賣家,但之後查證發現號碼是屬於江記華隆食品,證實是被詐騙集團盜用了,因為江記華隆的肉乾我們太常吃了,一定賺很多,根本不需要以詐騙為副業。

 

基於這個手法差點把我這個善良體貼勝過聰明的好女孩給騙倒(搞不好台灣人大部份都會怕給人造成麻煩,在懷疑對方前總是先覺得「不好意思讓您特地打來通知我」),所以我在這裡詳盡地分享整個對話過程,讓大家參考她的話術模式:

 

對方小姐:您好,請問是謝小姐嗎?

我:是的。

對方小姐:我們這裡是「數位e館」,請問您先前有和我們購買2650元的Canon定焦鏡頭嗎?

我:呃…,好像有,很久以前了。(事隔超過2個月)

對方小姐:那我們這邊有一些問題想和您確認……

我:啊!是我忘記給評價嗎?(呵呵因為我有時候真的會忘記給)

對方小姐:喔,不是,因為我們這邊登記您是批發客戶,請問您有訂購12組嗎?

我:沒有耶,就是1組。

對方小姐:那應該是零售訂購,我們一般客戶分成零售和批發,不過我們這裡把您登記成批發了,需要請您取消這筆訂單。

我:好,那我再上去取消。(就直接從露天網站按取消啊)

對方小姐:嗯、可是因為這筆訂單到今天就要出貨了。

我:但是我人在外面,沒辦法去取消,還是請妳直接幫我取消好嗎?

對方小姐:但是一般交易一定要一方提出取消之後另一方同意才能成功取消,我們這裡沒有辦法做取消,一定要透過銀行那裡取消扣款。(蛤?前後邏輯是…中文真好用。)

我:呃,好,那妳去處理吧。(妳弄錯當然妳去處理)

對方小姐:是,我們這邊會通知銀行,請他們跟妳連絡,請您先告訴我們您用的銀行。

我:……為什麼要通知銀行?

對方小姐:因為我們這裡沒有辦法做取消,一定要透過銀行才能取消扣款。(不是叫妳重複一次好嗎?我又沒耳背,是問妳我們兩個要取消交易干銀行屁事啊?)

我:但是你們自己key錯不能直接自己取消訂單就好嗎?

對方小姐:嗯,因為是這樣的,謝小姐當初購買的時候是零售但我們這裡登記成批發了,需要請您取消……

(打斷她):妳好像在講重複的話耶(估計她拿到的那張SOP上面只有這段話可以用),可以直接說妳到底要我幹嘛嗎?

對方小姐:那請您直接告訴我們您常用的、信任的銀行,那我們就可以請他聯絡您,確認不要扣款……(喔?原來如此,是要搬救兵)

我:妳說今天晚上到期,但是銀行現在有在上班嗎?

對方小姐:呃,銀行現在是非營業時間,但是我們會傳真給他們。(原來用傳真的銀行就會起來上班)

我:那不需要啊,因為就算不取消他也扣不了款。(重點來了:姐姐我從來不用信用卡,因為我沒信用呵呵。但顯然對方不知道我當初不是用信用卡付款,所以根本沒有扣款問題)

對方小姐:但是妳不取消,我們直接寄12組給您直接扣款也沒關係嗎?(對方生氣了,可見這個從業人員沒有面臨過來自消基會的壓力)

我:好,妳寄來吧,我保證他扣不到款。阿我現在很忙吼,拜拜吼。

 

事後打給真正的露天賣家「數位e館」詢問這件事,老闆說:「這個一定是詐騙,我們絕對不會在交易完成之後還聯絡買家。」所以我也請他特別注意其他顧客的情況。

 

雖然這次靠我的美麗與智慧輕易看破他手腳,但也要提醒各位,詐騙方明顯已取得了一部份應該保密的交易資訊,包括我的姓名手機電話購買的商品名稱成交金額。這方面的資訊到底是從哪裡泄露出來的?目前看來,露天網站尤其必須開始經手調查是駭客、資安不足還是內鬼。

 

其中唯一露出馬腳的關鍵,就是她並不知道我的付款方式和銀行(如果是賣家本人應該看本子就知道了),但是如果她連這方面的訊息都掌握了,很難保證我不會上當。雖然我肯定還是會大罵她:為什麼妳們自己key錯訂單還要我負責改?阿明明知道key錯了還要把12組寄出來妳是智障嗎?然後向消基會投訴她,不過到時才發現她不是賣家本人可能也於事無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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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是公民101,也就是從基礎開始鉅細靡遺地講「盲從」這件事。如果你已經是進階公民,一定會覺得整篇都廢話。】

個人淺見認為盲從的參與和理智的參與,兩者之間的辨識有一個容易觀察卻又常常被忽視的間接指標——同團體參與者彼此之間的意見歧異度

 

有些人認為,如果一個意見團體之中,各個成員之間沒有固定說法和共識的話,這個團體一定是不夠團結。但是在我看來卻恰恰相反。

因為世界上沒有任何兩個人能夠恰好擁有一模一樣的立場和想法,無論再怎麼相似,總是會有一些細微的差異,尤其必須考量個人在議題中的位置、背景、利益、損害及相關性,只要有一點不同,得出的結論就會有所不同。 

除非團體成員表達的並非經過思考而產生的「想法」,而是不經任何變動、照本抄課得來的「說法」,那麼意見才會完全一致。

 

幾乎在每一個公共議題,在正反兩方中其實都可以找到理智(歧異度高)與非理智(歧異度低)的參與團體。舉例來說,2009年的ECFA議題時,我們知道分成了「支持ECFA」以及「反對ECFA」,但是這篇文章不是要探討應該支持還是反對,而是從表態者的原因來尋找「盲從」與「理智」的分界點。故以下列舉幾個當時各處散佈的言論。

 

支持ECFA的理由:

1.   台灣要避免被國際孤立,以ECFA當跳板與太平洋各國簽訂FTA

2.  兩岸之間經貿多年都是重重阻隔,透過ECFA重啟良善的商業交流,才有窗口保障台商權益。

3.  ECFA是政府擬定的政策,絕對不會害我們。

 

反對ECFA的理由:

1.  ECFA對傳統產業和農產造成衝擊,政府對產業轉型和升級的配套不足。

2.  自由貿易是資本主義的工具,加深貧富差距,根本不該簽訂任何FTA

3.  國民黨簽ECFA就是要親中、要統一、要賣台!

 

從上面幾點來看,我們很容易就會發現(吧?),無論是屬於何種立場,都會出現經過思考的「相對理性」與未經思考的「相對盲從」的選民。所以,並不是你只要支持哪一派就是「絕對理性」或「絕對盲從」,而是你是否仔細檢視、清楚表述自己支持或反對的原因。即便你的原因和同樣立場的人完全不同那也是正常的,因為我們有自己的家庭背景、教育、職業、收入這些都會造成影響。

 

比如說,阿達家裡做的是成衣業,只要成衣廠外移或是面臨對岸廉價成衣進口就會面臨衝擊,於是阿達站出來反對ECFA
小林則是電子企業的第二代,想要跨足大陸市場卻受到各種阻礙,勞資紛爭沒有窗口,也擔心投資沒保障,
ECFA通過卻有機會解決這些問題,於是小林支持ECFA
喬喬家雖然和阿達一樣是成衣業,但是剛好遇上日商合作的機會,透過技術研發,成功升級轉攻潛水衣等戶外用品,所以
ECFA對她來說影響不大。

 

上面這些都是假設情形,以個人的行為來說,他們的表態都不同,卻沒有誰對誰錯。反而是,如果有一個會因ECFA而受害的人反而想都不想就說支持ECFA,或是一個因為ECFA而獲利的人卻假腥腥出來說要反對ECFA,他們才是「錯的」。不是腦袋有問題(例如,盲從,以前資訊不足也是原因,但現在我們不講資訊不足了,因為資訊已經太容易取得,沒去取的人就叫盲從),就是另有目的(例如,玩弄民主價值)。

 

所以,在議題當中考量自身的利益是正當的,人生在世本來就必須各自爭取權益,民主國家也是奠基在這一點上,才能讓各階層領域的人互相制衡。但是當其中有人得到錯誤的資訊而喪失爭取的機會,或是自動漠視放棄人民表達立場的權利,這個國家就會立即落入少數人的掌控之中。從這個機制來看,「錯的」並不是掌權或獲利的人,而是以沉默自願放棄權益來成全得利者的受害者。這些人的默許就等同於親手接生了權貴

 

回到目前的服貿議題,其實支持和反對雙方的理由幾乎和ECFA時代一模一樣,只是把「ECFA」搜尋取代成「服貿」再重新上映而已。但是當中的正反人口比例卻和當年有所不同,雖然現在的各方民調有的說有7成反對、有的說有6成支持,其實不可信(不然台灣就有13成的台灣人口表態了,這是什麼靈異概念,但是有一點我能明確告訴你的是:當年支持ECFA的人裡面至少有一個現在反對服貿,為什麼我會這麼清楚呢?因為那個人就是我。

 

這個轉變的原因跟執政黨的行事作風有很大的關係,確實可以稍微參考這篇旺報上的淺藍文章:反服貿聲勢為何大於反ECFA

 

除此之外,更重要的是當我看到ECFA官方網站裡執政黨精心製作的服貿漫畫

7格漫畫_Q1s  

【點圖看全部】

漫畫中重申了三次「開放了會不會有影響?No, 政府會嚴格把關!」偏偏隨著我愈長愈高,也不小心愈來愈了解政府,到現在就是完全不相信你他媽真的會幫我們把關。這幾年看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案件,地方政府都被證明決策錯誤,他有幫我們把關嗎?(美麗灣、國光石化、關廠工人、大埔案、到現在都不斷出問題還想強行過關的核四)。抱歉,我真的很想相信,但你的quota用完了。

 

先坦誠一下我的立場,我個人大概會很輕易地被歸類為親中派,因為我支持開放陸客來台(尤其希望全都是自由行),支持開放陸生來台,而且支持兩岸建立穩定的貿易體制。但我的理想就是要讓中國成為台灣的【注意】友邦國家,嘻嘻。

be friends  

be friends2  

然而,隨著台灣現有媒體的自我審查情形日益嚴重,以及近三年來執政黨一直和民意活在不同度空間裡,民主機制已經失能了,我失去了對執政者的信任,也衍生出對服貿的危機感,有太多項目都是開放式地等待雙方政府以各自的條文來規範,先姑且不論對岸的法規之嚴刻與人治情況,台灣政府短視近利、不擇手段而急切地想要透過擴充經濟數據來做政蹟的紀錄才真正讓我憂心。我並不怕對岸怎麼搞我們(其實猜得到),而是怕我們的執政者會怎麼搞我們。

 

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因為從2014318日晚上九點多示威民眾衝進立法院之後,輿論的重點變成:「這些學生到底是不是暴民?」很驚訝在2014年的台灣還可以再度聽到這個問題,原先以為這個疑慮早在90年代就已經塵埃落定了,想不到還要搞一篇這麼長的廢文扯這種事,但這篇是公民101,只好讓我耐著性子好好弄清楚。

 

認為學生佔領國會是暴民的理由:

1. 在民主國家不論發生什麼事,就算政府真的侵害我們的權利,我們也要在守法範圍內冷靜坐下來談。

2. 你看電視上都是和警察衝突、喝酒的畫面,學生們都是小屁孩,覺得只要我喜歡沒什麼不可以,佔領立法院在裡面開派隊,不成體統。

3. 服貿明明就是為台灣好,很多人支持服貿,這些小孩都是被民進黨煽動的,不知道自己在幹嘛,根本不懂服貿協議,在網站上看一看懶人包就自以為正義。

 

認為學生佔領國會不是暴民的理由:

1. 當獨裁成為事實,革命就是義務」,抗議公民面對政府強權,投擲汽油彈都在所不惜了,更何況是佔領立法院?暴民就是暴怒的公民!

2. 如果沒有必要,誰不想待在電視前開開心心的酸暴民?幾乎所有的抗議者出發前都經歷了內心的掙扎,知道自己會被父母、甚至主流社會責備,但是最後還是鼓起勇起參加,是思考權衡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3. 在現場看到學生們以靜坐、演講、呼口號的方式表達訴求,學生們很守秩序,以和平為主軸。

 

 

外加根據我自己觀察到的一點,是在場的人意見都很歧異。有的人從最早就反對服貿,其中還分為反自由貿易派、仇中派、照顧弱小企業派、言論自由派,有的人是在強行闖關後才加入陣容,例如反核派、大埔派,大致是看不慣政府例行的黑箱做法,有的則是純粹心疼和感激年輕抗議者,希望他們至少在星期五以前不要被扛出來。但是許多媒體卻盡其所能地將他們的訴求單一化。以突顯這是一群未經思考、收了民進黨的錢、只把懶人包背下來就上路的暴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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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要說「解決」盲從問題,我只能重申:在任何議題的表態中考量自身的利益都是正當的,民主國家也是奠基在這一點上,才能讓各階層領域的人互相制衡。

 

所以如果這當中有人是「錯的」,那就會是:

1. 明明簽了服貿之後自己和親朋好友可以過得更好,卻傻傻跑去反服貿的人。

2. 明明自己的權益會因為服貿而受損,卻待在家裡對著抗議群眾冷嘲熱諷的人。

 

這才是真正讓民主制度陷入困境的人,麻煩這兩種人互相換個班,街上和沙發上就絕對沒有人是盲從的了。

 

 

其他判別理性指數的觀察指標

由於「歧異度」這一點必須經過各個樣本之間的比較之後才能發現,那麼當觀察對象是「個人」時該怎麼從單純的言談中看出是否經過理智判斷呢?以下提供幾點辨識方法:

1. 提供資訊,卻無法說出確切的消息來源。
(一篇不確定作者的文章、一份沒有資料來源的簡報)

2. 表達態度,卻隱藏或偽裝自己的立場。
(常見的假裝公正:小打擊民進黨、大打擊國民黨)

3. 遭到質疑時,容易跳針。
(用原因
A來解釋原因A

4. 答非所問。
(請參考
20131105有話好說的靜宜大學柯志明教授)

 

懶人包的功用和危害

因為讀到有網友說了這麼一段話:「平常都打卡吃喝玩樂當瞎妹瞎哥上傳自拍照遇到政治議題就說與我無關……因為輿論渲染、大家都在討論服貿,就去看了一個懶人包,然後也跟著表態反對啦、說大家一定要多關心這種事啦、不能漠不關心。奇怪了,怎麼之前從沒看你關心過(公共議題)……。」

 

好的,這段話非常直白是我欣賞的地方,但是部份同意也有部份不同意,咱們還是條列式吧。

 

部份同意的原因:

1. 確實不能只看一個懶人包就急著下定論:
貨比三家不吃虧,懶人包只看一包怎麼知道哪一包比較有機?因為懶人包通常是一個人(或一小組人)搜集資料後獨自寫出來的,裡頭充滿了作者自己個人意見(也因為這樣,對大眾比較好消化,容易被散播)、很容易捏造和扭曲(例如
2013有些反多元成家的人到最後才發現原來多元成家不是三小多P合法化),而且經常沒有標註原作者的身份和立場,尤其會讓閱聽人忘記將自己置身其中,考量自己的背景和利害關係。

同樣在多元成家案時,我有一位朋友以兒童權益為理由反對同志成家(即便領養及兒童權益問題其實是同性戀、異性戀家庭共同面對的),當他說「被認養的孩子沒有選擇自己家庭的權利」、「沒有健全父母的家庭無法養育身心健全的孩子」時,我感到不可思議,因為他看完懶人包之後忘記自己本身是在父母遺棄之後,由非親非故的保姆將他視為親生小孩一手帶大的。他是這麼敬愛他的養母,又是這樣乖巧、孝順、守法的公民,但是當他說出這些話時,等同於是指控這個世界上和自己最親密的人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就強行將自己養大,或者是說,養母不管怎麼樣都無法將失去父母的自己養成健全的人。

在這個議題上,他忘記自己是誰了。 即便堅持反對同志婚姻,也選擇了站不住腳的理由。

2.沒有人可以說政治問題與我無關
因為人的食衣住行育樂都是政治問題,「沒人逃得了」。在此不多贅述。

3.大家平常就應該多關心時事:
因為任何一個小小的政策情雖然不在當下產生效應,也有可能在
5年、10年後發生影響,而且這次在苗栗,下次可能就在你家。在此不多贅述。

 

部份不同意的原因:

1. 懶人包的存在有它非常重要的價值:
首先是它有淺白的圖文可以讓非專長領域的民眾迅速了解原先不懂的概念。
其次,許多懶人包結合了劇情和趣味性,讓人民不再對政治和公共議題反感和排斥,進一步想要了解更多、更詳細的條文和數據。
最後,懶人包提供了入門式的狀況引導,當我們看到一份懶人包時,就代表這個議題和立場的確切存在。
當然,在閱讀時必須保持懷疑和求證的精神,也就是說看數字時要檢查有沒有來源、看過短的結論時要對照法條原文、
當你閱讀一篇反對者的懶人包,你要看到的不是自己應該要和作者一樣反對,而是看到這個議題有人反對(可想而知也有人支持不然也不用發懶人包)誰寫的(這很重要)反對的原因是什麼

 

2. 平常都打卡吃喝玩樂是人之常情:
再怎麼對政府不滿,還是要吃好的、過好的、談談戀愛打打炮。不是吃齋唸佛禁慾絕食才叫做關心政治,一個人有理想就是說他有在追求生命的品質(當然每個人對品質的定義不同),如果沒有要享受更好的人生,我們幹嘛反抗政府?

 

3. 因為輿論渲染才跟著關心?寶貝,這就是輿論的目的
媒體本身的使命就是要緊追著公共議題和重大事件,讓人民在忙碌之餘也能迅速了解。原本不關心的人就是可以透過媒體才得知、進一步開始關心。何況某個人到現在才關心服貿,並不表示他平常沒有關心社會,比如說我個人一直重視的都是環保議題,只有在看到報導或貼文時才會偶爾支持新移民或土地正義,不是不在乎,而是因為人各有所長,而且人腦有限。

現在有人看了新聞說這些學生幹嘛要衝進立法院,用更溫和的手段不行嗎?但是老實說,這些說話的人在學生衝進去上新聞之前,有注意到服貿這件事嗎?也有人說學生是在製造新聞,寶貝,這就是衝撞的目的。坦白講,他們如果沒衝進去,我也沒想過要到場聲援,也沒想過要發服貿文。衝不衝撞、衝去哪裡本身從來就不是重點,重點是你有沒有在看,有沒有讓更多人開始想,有沒有機會把濫權者的接生婆默許,從此消滅?

 

 

今天早上在廣播裡面,難得聽到馮光遠講了一句上得了台面的話:「真正的行動是在網路上面,現在的執政者還在舊思維裡面,為了攻佔立法院大驚小怪。其實攻佔是用傳統方法做一次給你們看而己,最大的效應,已經在網路上發生了。不要趾高氣昂地指責鍵盤公民,氧氣這東西是不能拿來燒沒錯,但沒了它你什麼都燒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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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里橋頭的小七剛好同時位於當地學區、北海岸風景區交通要道,居民與觀光客夾雜之處,因此附近也發展出小小的攤販聚落。

 

在這裡的深夜,有一位留著加厚版的方大同髮型的高中(職)生店員執班。

 

他看起來和其他年輕的深夜店員沒什麼太大的不同;他們都在入夜後的寂靜生活中,在清徹的「叮咚」聲後,成為第一個和你我說話的人。

 

「歡迎光臨。」

 

但在我第N次在深夜停留萬里橋頭時,我發現了一個奇妙的規律:

每當一位顧客走進店裡,從他的反應就可以看出來這是當地人還是外地人。

 

如果走進來的是晚上散步固定會來的阿婆,在「叮咚」之後就會出現一大段閩南語的寒暄,以及詢問複雜的折扣和點數之類的對話。

如果走進來的是把單車停在外面的小孩子,在「叮咚」之後,就會夾雜幾句髒話,以及大哥般兇狠地質問這麼晚了你還出來。

如果走進來的是兩兩騎機車來的高中女生,在「叮咚」之後,就會發現他開始裝酷,走出櫃檯靠在冰棒櫃前面有一搭沒一搭的回答她們的問題:

「你明天沒課喔?」

「有啊。」

「那你還在這裡?你要翹課喔?」

「他會讓我過啦。」

當然還是要夾雜幾句髒話。

 

只有外地人走進來時,會在「叮咚」之後,聽見他靦腆的「歡迎光臨」。

 

但是在我第N百次走進萬里橋頭小七時,他在「叮咚」之後抬頭遲疑了一下,大概是太常看到我了,想給我幾句髒話吧。

 

 

對於每個在像萬里橋頭這樣的地方生活的人來說,或許小七並不完全是每一間都一樣的連鎖店吧;畢竟當他們有天到外地工作時,走進市中心的小七,就看不見加厚版方大同,也聽不見熟悉的髒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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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兩個晚上的時間完成了之前隨便說說的一件事

——翻譯Youtube上一段名為「Slut-Shaming and Why It’s Wrong」的影片。

 

 

【13歲女孩告訴你「什麼是淫蕩羞辱,它有什麼不對」】
原標題:Slut-shaming and why it's wrong

翻譯:Yun shan(業餘翻譯,歡迎指正!)
原作者:astrorice
原始來源:http://youtu.be/SXH2K7OC37s
原作者頻道:http://www.youtube.com/user/astrorice 

 

在我決定要開始翻譯這段影片之後,才發現2011年中,許多女性主義論壇和網站引用了我翻譯的這位十三歲女孩的影片,並促使「蕩婦羞辱(slut-shaming)」的問題再度受到重視和討論。

 

 

 

Slut-Shaming(蕩婦羞辱)或Slut-bashing(打倒蕩婦)現象成為議題,最早是由加拿大多倫多的「蕩婦遊行」活動開始蔓延,並在世界各地引發觀注。起因是一位多倫多警察說,要防止自己被侵害,「女人就不應該穿得跟蕩婦一樣(women should avoid dressing like sluts.)。」

2011年春天,桑尼雅.巴內(Sonya Barnett)和海瑟.賈維斯(Heather Jarvis)發起遊行號召男女老少、同性雙性,「任何人穿你想穿的衣服、做你想做的樣子,不必擔心暴力的威脅(anyone to wear what you want and be who you are without the threat of violence)」,抗議過去的社會價值觀使女人表達性訴求成為一種罪過,甚至讓受害人在心理上和社會上必須為性暴力「負責」。

 SlutWalk Toronto 2011  

【千人參與蕩婦遊行(Thousands March In 'SlutWalk' Rally)】

圖片來源:NowPublic2011年4月3日新聞

 

 

去年年底,反蕩婦羞辱的遊行延燒到香港,首次對華人社會千年來的女性束縛發出挑戰。
 

 

「蕩婦羞辱」這四個字只是暫譯,因為在中文世界裡,現有的相關題材並不多。

但是,可怕的是,亞洲地區性暴力的受害人在法庭及社會上受到的審判與質疑卻比西方世界更加嚴重。

 

恐龍法官將遭受性侵視為受害人的錯,質疑她們「穿得太少」、「太不小心」、「沒有誓死抵抗」,甚至恐龍男友、恐龍老公完全無法體諒受害女孩的遭遇,這些都是我們不樂見的二度傷害。

 

不管是一般生活,或是社會輿論當中,有時連女性也成為共犯,批評彼此。

我想,大多數的人,都曾經說過類似的話,哪個女孩打扮得太誇張、誰的妝太濃、誰的裙子太短。

 

在此同時,我們卻忘了,身為女性,我們都渴望被愛,希望自己能夠透過打扮變得更加性感及美麗。

追求與享受和愛的人做愛做的事並非過錯,無須承擔他人給予的壓力,更不可成為犯罪者的藉口;因此我們就要讓社會知道,追求愛與性是合理且合法的自由,並且從我們自己開始相信。

 

要說服人們背棄自己從小到大被教育的觀念總是難的,更何況是人類文明以來就一直不曾被推翻過的觀念,但如果你/妳有一絲絲感到共鳴,請別放棄讓它在你心中滋養的可能性,也別忘了留言鼓勵這個為人們發聲的孩子,她比我們許多人都有更大的勇氣。

當然,你可以自由發表任何相左的看法,至少表示你在意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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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小到大聽來的成功故事讓我們學到,缺乏商業頭腦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也因此,我們懂事以後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是為了準備好一顆精明的商業頭腦,好在機會來臨時,用力地把握它。

 

農業頭腦這個字眼,我倒是第一次聽到。

 

農業頭腦   

 

69日這天是許多學校的畢業典禮,我和淡江大學今年的大多數畢業生一樣缺席了。

一個早上一邊在網路上找自己符合的各團體志工募集的絛件,一邊思考我到底在幹嘛。

 

到了晚上,老爸從一樓打電話上來,問我要不要去吃「榕樹下」小吃。

 

榕樹下是在五十步外的小吃店,店內大約六坪,招牌是鹹粥和正統的竹匡切仔麵,經營的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他們年邁的母親。

 

雖是二十年的老店,卻是這幾年才搬到和我家同一條的巷子。

在巷子之外,是二十四小時客源不斷的喜相逢米粉湯、紅到便利商店也買得到的中山五十六,還有各式各樣在地人經常光顧的家常小吃;車水馬龍,十分熱鬧。

 

相比之下,巷子裡行動的活物,只有一條叫做「好運」的黑狗、不停喊著「好運」追著黑狗跑的小男孩、一個坐機車上等人的印尼女孩,還有一個在門口搖搖晃晃等人開門的醉漢;

加上一對父女,這還算是本巷人氣最旺的時候了。

 

我們是榕樹下唯一一桌客人,我記得上次來點的魯肉飯十分夠味,但天氣太熱了滷食難以下胃,因此叫了青菜、紅燒肉、清湯和兩碗白飯。

 

「頭家,你們有固定哪一天休息嗎?」

「有啊,拜日。」

「拜日啊?別天沒休喔?」

「如果臨時有事沒辦法,就只好休。」

「對啦。不過拜日不是生意較好嗎?怎麼要休拜日?」

「拜日要吃飯啦。大家都會回來吃飯。」

老闆娘跟著說:「小孩子都會回來聚餐啦。」

「就多買幾樣菜,煮兩桌給大家吃。」

一提到孩子,老闆突然不省話了,電視也不看了,開了話匣子說:「現在這樣的社會,孩子一個住這裡,一個住那裡,說真的,突然在街上打了照面也不一定發現是自己人。

「很多人問我拜日生意好,幹嘛不開?大家只有拜日有閒,當然要拜日回來吃飯。

「生意要算,家庭也要顧嘛。沒辦法,我們就是『農業頭腦』。」

 

老闆自嘲著呵呵大笑,我卻被「農業頭腦」這四個字吸引住了。

 

 

聽了之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在走回家的路上一直想。

追「好運」的小男孩突然靠了過來,和老爸炫耀他用鐵鍊做成的手環。

 

「農業頭腦」卻始終讓我很在意。

 

 

之後他和老爸兩人似乎很熟地一搭一唱,「你做那是狗鍊吧?」老爸說。

我卻不知道他何時在附近交上了這位小兄弟。

 

「!」

 

原來如此,「農業頭腦」聽起來哪裡不對勁,就是因為我不知道。

 

正常來說讀了大學四年的人,白話文語言系統裡的字眼,在第一次聽到時雖然不一定完全明白意思,不過只要唸得出每一個字,也能猜到組合詞語的六成涵義。

 

但是,聽到「農業頭腦」我卻對它一無所知。

 

我不明白它指涉的意涵是什麼,不知道它和「商業頭腦」之間的關係是對立、排斥,還是可並存,不知道有了這樣的頭腦可以用在什麼東西上面,

除了老闆之外,不知道什麼樣的人會有農業頭腦。

 

老闆用它來自嘲,可見它在現今條件下,算是一個負面字眼。

 

回到家裡,Google了「農業頭腦」這四個字,出來只有一筆資料完全符合。

是簡體網站裡「連載書庫」中的一本「豐田生產方式」的第22節「在需要的時間提供需要的信息」,裡頭的第一句話就說:

我曾強調過,在當今的工業時代,用農業頭腦辦事是不行的。

 

 

但我目前只知道,擁有農業頭腦的人,會在星期日把工作和任何賺錢的機會空下來,多買幾個菜、煮兩桌大餐和外地回來的孩子們一起吃。

 

這聽起來倒沒什麼好負面的。

大學畢業了卻還沒學到,說不定它是一個比「商業頭腦」還更需要專業知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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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大概是自從我懂得用網路以來發的第一篇保健文。

 

因為一般來說,我對健康生活沒有太多執著,就連對我而言最重要的「食」也不例外,什麼含毒啦、重金屬啦、高熱量啦、致癌啦、基因改造食品我天天都不計代價地在吃,而且吃飯絕對不吃八分飽,一定要撐到走不了。

人生苦短,此時不吃何時吃?

 

然而自從去年我在鬼門關前跳了一支華爾滋之後,今年再度舊疾復發讓我深深感受到人世間的冷暖以及法力無邊的網際網路救人一命的力量,所以決定來分享一下差點要了我小命的小毛病:鼻竇炎

 

一、鼻竇炎是啥?

我們俗稱的「發炎」,意思其實就是細菌感染。

所以簡單來說,「鼻竇炎」就是「鼻竇」的細菌感染。

至於鼻竇位於何處呢?

你大概聽說過,人類的五官都是相通的,而連接五官之間的腔部就是我們的鼻竇,如以下這個可怕的鼻腔透視圖所示:

 鼻竇  

 

正常情形下,鼻竇分泌的黏液可以滋潤我們吸入的空氣,讓它變得溫暖、潮溼而不讓人體覺得刺激。

但是當我們過敏或感冒時會造成竇孔阻塞,黏液就會積在鼻竇裡,打造出讓細菌自由滋生的完美溫床

 

 

二、鼻竇炎的症狀

我人在布拉格郊區如同監獄般的宿舍裡病得奄奄一息時,是一篇網路文章救了我。

當時我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症狀逐一打上Google搜尋,終於找到了符合最多關鍵字的一篇,它文中指的便是鼻竇炎。我也因此找到舒緩鼻竇炎的方法而順利歸國。

正因如此,我將在這裡鉅細靡遺地陳述所有鼻竇炎患者可能會發生的情形,讓下一個人搜尋到這篇文章。

(為了鉅細靡遺這文搞得有點長,所以如果你正好中獎了急著想把自己弄好,請拉到最下面看第三節:得了鼻竇炎怎麼辦?

 

久病不癒

大部份的人可能和我一樣,得了鼻竇炎以為是小感冒。

但是,必須注意的是,一般的感冒病毒在體內大肆走跳只能造成短短數天的症狀而己。所以當你的「感冒」已經拖過10天,它已經不是感冒,而是,非常可能引發了其他足以致命的併發症,包括鼻竇炎、中耳炎、扁桃腺炎、淋巴腺炎、肺炎、支氣管炎…,還有許許多多當你從醫生口中聽到時壓根不會知道它是從哪染上的毛病。

 

黃稠稠的鼻涕

密度極高,黃色飽和度直逼廣告顏料,嚴重者甚至會呈現橘色,這代表你的鼻涕裡已經出現血絲了,Oh my god!

數量上,它取之不盡、用之不竭,有如長江之水源源不絕。

要嘛你使盡全力「請」不出來,要嘛你「請」兩個月也「請」不完。

如果時日久了鼻涕倒流,黃稠稠的膿狀物也會以「痰」的形式出現在你喉嚨裡。

 

頭暈、嗜睡、睡覺和起床時嚴重鼻塞

承上所述,你會開始覺得整個腦袋裡充滿了鼻涕,頭顱異常地沉重,壓得你全身痠痛、除了躺下來什麼都不想做。

而且躺下來以後,除非你成功地讓自己睡著,否則鼻涕會持續攻佔你的鼻腔,而且是濃到根本無法用人類的微薄地力量清除的鼻涕。

你也別想用什麼綠油精啦、通鼻子棒來解決問題,因為鼻腔裡的空氣流通率是零,根本聞不到任何味道。

春運返鄉人潮般的鼻塞將進一步催毀你的睡眠品質,除了原本生病帶來的疲勞感,就算躺一整天也還是會覺得睡不飽。

 

耳鳴

耳鳴者,有大有小。

小耳嗚讓你的環境音收音不良,大耳鳴則會發出CPU風扇故障般的噪音。

小耳鳴可能純粹是鼻塞產生的不適感或是耳膜受阻,大耳嗚就可能表示造成你鼻竇炎的細菌已經瘋狂蔓延到耳朵,變成中耳炎了。而這樣的動向基本上是雙行道,也就是說,從中耳炎轉變成鼻竇炎也是同樣地容易。

 

牙痛、牙齦腫脹

這個情形因人而異,我個人在去年鼻竇炎時最痛苦的不是鼻子,而是牙齒。

疼痛的部位是我原本就因為智齒長歪而卡在一起、雙雙蛀掉的兩顆牙齒中間,原本因為沒什麼感覺所以放了半年不理它,但是在鼻竇炎之後,一回國我就把它們兩個敗類連根拔除了。

並且我嚴重懷疑其實不是鼻竇炎造成我牙齒痛,而是因為蛀牙已經讓細菌侵入到牙根,然後義無反顧地進入鼻竇

 

蘋果日報在兩年前曾為一則植牙刺穿鼻竇腔的醫療意外報導繪製了這張圖:

 植牙鑽穿鼻竇  

蘋果日報能信的雖然不多,但是在製圖上卻是以逼真聞名海內外。

由上圖可知,鼻竇和牙根這兩個聽起來不相干的部位事實上相距很近

由我本身的經驗也證明,不管你臉有多,它們兩個仍然會緊緊地依偎在一起,彼此分享最近感染到的細菌。

 

所以大家真的不要小看蛀牙,因為過去也曾經有成人蛀牙太深細菌擴散而致死的案例

 

面目全非

這裡指的不僅僅是鼻涕流太多衛生紙擦破皮那麼簡單。

由我們第一段看到的圖,我們發現鼻竇事實上幾乎佔了整個臉部的二分之一,這也是為什麼它一發炎,所導致的衍生症狀可以如此繁雜。

對於像我這樣的青春少女(?!)而言,有一項是最明顯而駭人的:顏面神經麻痺

一開始鼻竇炎只會讓你覺得額頭或鼻側兩邊感到壓迫疼痛,偶爾讓你的眼窩水腫,但是隨著細菌擴散,顏面神經也近在咫尺了。此時可能會發生的包括,額部肌肉撐高、眼睛張不開或閉不起來等等,總之你的臉部表情會變得很驚慌

 

或是你真的很驚慌。

 

 

 

身心靈具疲

因為耳鳴你聽不到別人講話,加上頭暈、疲倦,注意力無法集中,連用個大腦都會出問題,在這種情況下你可能會覺得:

「為什麼別人說的話我都聽不懂?」

「為什麼我沒辦法和別人順利交談?」

「為什麼我老是忘記東西?」

「我怎麼什麼都做不好?」

以及

「我這種人,生在世上還有什麼用?!」

不要覺得自己精神失常了,其實這都是正常的反應(除非其實我已經精神失常了?!),因為鼻竇炎會讓你習以為常的五官運作都變得吃力,也會讓你失去正常的社交生活與追求成就的能力,更嚴重的還會波及腦膜。

例如我在患病期間還硬是寫了十頁英文論文,然後才發現我同一個形容詞重覆用了二十六次。

這就是為什麼以前的健康教育課本告訴我們:健康的定義包含「生理、心理、社會」三個面向,如果其中一項不健康,也會跟著影響其他兩項。

 

為了停止鼻竇炎對你造成的生理傷害:包括鼻腔、牙齦、中耳和大腦,心理傷害:覺得自己不中用,或是命在旦夕消極等死,社會傷害:無法與人正常溝通也不能享受愉悅的性愛;所以,我們現在要來學的是「得了鼻竇炎怎麼辦?」

 

三、得了鼻竇炎怎麼辦?

 

方法一:持續兩周乖乖服用抗生素

感謝我們完整的健保給付制度以及觸手可及的醫療管道,身為台灣的公民要取得抗生素實在是易如反掌!

這大概是我回國以來最讚賞的政策,

雖然健保費用再再上漲、醫藥濫用與醫護人員過勞問題嚴重,

但是就每個人都有可能遭遇突發病症這一點來說,全民健保仍然是台灣最值得驕傲的制度

不需要前往大醫院人擠人,也不必佔用急診室的醫療資源,隨便走進一間巷子裡的耳鼻喉科甚至是家醫科小診所,只要發現急性鼻竇炎症狀它都可以不需額外費用提供你充足的抗生素!

這一點只有極少數社會福利制度完善的已開發國家才做得到,連美國與絕大多數歐洲國家都不一定有。

我愛台灣!我此生沒有一刻那麼愛台灣過!

 

但是如果都這樣了你還無法治癒小小的鼻竇炎,那麼只有可能是:

a.台灣沉了

b.中華民國正式滅亡

c.你人剛好在某個叫天天不應、叫人人不懂的歐洲小國裡

d.你沒有好好吃藥

前面三者或許不是個人的力量足以抵抗的,但是最後一個卻是除了你自己沒有人救得了你的。

你必須知道關於抗生素的簡單知識:沒吃完整個療程,等同於沒吃!

一般的抗生素治療週期為14天,意思就是如果在14天內你有一餐沒一餐地吃或是吃到第13天以為自己好了就擅自停藥,那麼前面基本上是白吃了。

只要14天!真的只要14天!

你就可以重獲正常運作的健康小鼻鼻、一如往昔的溝通技巧與社交手腕與久違的情趣;換言之,如果你連14天都撐不下去,你的鼻腔和往後(短暫的)人生就等著一天爛過一天吧!

 

方法二:舒緩鼻竇炎症狀的救星——溫鹽水

感冒多喝水幾乎是全世界的共識,但是溫鹽水在這裡還有一個絕佳的妙用:沖洗積在頭顱裡的大坨濃稠鼻涕以及讓你發炎流濃的細菌

仿間似乎買得到鼻腔沖洗器,但是生活中的種種因素都有可能讓你身邊剛好沒有這種聽起來不像是人生中的必需品的東西。

 

所以最簡單、不必依賴科技、安全又能有相同功效的作法是:

 

1.準備一杯溫開水。

溫度請控制在攝氏32至35度之間,基本上和你的體溫差不多,如果覺得太抽象的話,就大概是和鮮新剛流出來的鼻涕差不多。

請注意這杯鹽水即將進入你的鼻腔,所以它太燙或太冰都會讓你過HIGH

並且請用煮開過的水,並且用乾淨的容器盛裝,因為你不想再替你的鼻腔增加更多元化的細菌

(感謝訪客arick補充:希望大家還是用淨水器濾過的水比較好喔!

不過如果你和我家一樣偏鄉沒有淨水器也不要太擔心,我們會用不同方法活下來的)。

當然你也可以把手洗乾淨用水掌托水,但我技術不佳所以偏好使用杯緣寬大的容器。最好可以讓你至少一邊的鼻孔完整地泡在水面下,例如吃泡麵用的大碗公或西餐湯盤都是不錯的選擇。

 

2.加入些許鹽。

這杯水不是拿來喝的,所以不用怕太鹹,鹽的量可以比你平常早上喝來養生的鹽水稍微多一點點。

如果你對於我這種隨便加多少毫無根據的作法感到不安,由於是要調配出不刺激人體的溫鹽水,可以參考生理食鹽水的比例:

1000cc的水 + 9g的鹽

請攪拌至鹽完全溶解(當然也請用乾淨的湯匙之類的)。

 

3.洗鼻子。

一次用一個鼻孔把溫鹽水吸進去,可以用手先按住另一邊,兩邊輪流,清光你鼻腔裡的髒東西。

注意請在水槽上方做這件事,或是準備一個臉盆接水,身邊有毛巾的話更好,因為吸進去的東西通常會加倍並且黏涕涕地從嘴巴和鼻孔出來,所以請做好口鼻液體四射的準備。

 

我知道,要把不是鼻涕的東西吸進自己的鼻子裡,除非你平常有拉K的習慣,否則通常需要一點勇氣

 

 

我只能以過來人的身份告訴你:請相信溫鹽水,它是人類的好朋友

 

你應該多少有用生理食鹽水或人工淚液點在眼睛裡的經驗,他們不像清水,不會給你揮之不去的不適感,相反地,它會讓你很爽,帶給你一整天的好心情

 

這就是溫鹽水的功用,它可以與人體完全融合在一起,不會帶來任何排斥與刺激感。因為絕大多數的體液都帶有鹽份,只要喝過的人應該都知道它鹹鹹的

 

……我是說眼淚,喝過眼淚的人都知道。

 

 

除了鼻竇炎之外,這個洗鼻子的方法也適用於鼻子過敏感冒流鼻涕鼻塞的時候,甚至你如果經常處於空氣汙染環境,沒事也可以像這樣把鼻子洗一洗。

 

它基本上是個安全無副作用的治療方法。

但我也曾經在其他文章讀到,「如果灌入壓力太大,可能會不小心嗆到或是鼻黏膜受傷。」

不過我們用的不是儀器加壓,而是人體本身的鼻腔吸力,水量和水壓應該都是隨自己的反應控制,不像游泳溺水;只要你專心洗,沒有一邊滑手機或做別的事,要自己在碗公裡嗆到應該很難(有點類似自己搔自己不會癢的道理?)

 

 

 

 

註:對於急性鼻竇炎患者,以上兩種方法可以搭配使用喲。

至於慢性患者則須長期用藥或是手術處理,建議您還是即早就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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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了許沙米的話把東西都搬來痞客邦了,這算是第一次大心接納了她的意見,畢竟拖了那麼久都不看她好心推薦「我可能不會愛你」,枉負了她一片赤誠。

 

所以在這裡推一下她的開張文:PayEasy之 原來這就是男人的內心話

 

同時為了慶祝毫不費力的成功搬家,特地把過去一篇小小的塗鴉作品做成影片分享一下。

原圖在2010年完成,當初是要拿來交一份小作業的,可惜老師不喜歡要花太多心思又太單純的東西,

雖然現在大概不會再用那麼簡單的分鏡了,但是搞不好也不會再有這種毅力畫40幾張圖講一個晚上發生的事。

 

 

看完以後,如果有人剛好在聖誕節前經過紐約火車站,又剛好看到一個穿著黑色大衣、膚質狀況不是很好的深膚色老紳士,請代我向他說一句:Merry Christmas.

 

 

 

那個晚上是2008年的聖誔節前夕,氣溫比今天低了30度,但我穿得比今天少了一點,大概是還夠年輕吧。

 

 

 

 

圖裡面有些東西不太正確,例如說我的髮型,2008年冬天應該要是爆炸頭的,但是因為我一年換一個髮型的原則,到了2010冬天畫圖時已經是妹妹頭了,所以忍不住把角色改成妹妹頭。

不過這種東西我不說也不可考了,阿又沒有寫在教育部訂的史實裡你耐我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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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得從我的小姑身上開始說起。




在我的兒時印象中,小姑是個嚴厲的人。
受到我媽的影響,有時我也覺得她是個唯利是圖、自視甚高的現實女人,大概就是像那種連續劇裡製造婆媳問題的小姑,每天在阿嬤面前說母親的壞話,總是因為母親大學沒畢業就在眾人面前大肆羞辱她。偏偏父親又是一個絕對尊敬兄長的傳統農家子弟,要他勸說小姑是絕對不可能,反而經常為此和母親發生爭執。


好了,關於小姑,老實說,我瞭解不多,只能在這裡勉強告訴你她對我的家庭的影響,而這些敘述,也大多只能建立在父母的回憶上,年幼的我實在一點也想不起來,等我稍微懂事的時候,我們早已和小姑一家人斷絕往來了。

如果你覺得這段述敘中批評的成份太過明顯,那大概是因為,父親太習慣對這類事情保持沉默了,因此這些印象的建構都來自我那和她水火不容的母親。




其實接下來這個故事跟上面那堆敘述毫無關聯。


只是在我試著回想當天早上的情景時,碰巧在腦海中看到小姑的側臉,才突然想起有多久沒有看到真實人生版的小姑了,如今再想起來或許偏差地嚴重,又或許更接近事實,不管怎樣,我的讀者(我想像出來的讀者群)們,有權利知道這將不會是一篇建構在客觀新聞專業上的故事。


當時的她頂著一顆誇張的法拉頭,穿著一件厚重的深色長上衣,在她頸部塑造了完美的窒息條件,使她的臉色比平常時更加鐵青,連比上衣材質兩倍厚的粉底都掩蓋不了冰冷的氣息,大紅色的口紅沒有為這張臉注入太多的生命力,反而像是死亡殘留的一滴鮮血,像是她剛剛生吞了什麼我不敢想像的東西。

她和父親家的長輩都不同。

老實說,我一直到十幾年後才知道原來她是我爸那邊的近親(他的親姊姊)。

五官、面孔、嗓門,沒有一處相像,見到我們這些孩子時,也不會特地裝成娃娃音用疊字打招呼,甚至從來沒有在同一個水平高度和我們說話過。

當我們一同坐在計程車後座時,我也是像平常一樣,拉緊了後頸的肌肉、吃力地抬著頭注視著她。

我不懂為什麼這一天是她來扮演我唯一的依靠,小阿姨呢?外婆呢?小舅呢?二伯母呢?難道他們都和我爸媽一樣沒空?難道沒有其它方法,製造某種情況取代包得密不通風的她和我在計程車上獨處的慘狀嗎?



小時候的我是個安靜的小孩,幾乎不會哭鬧和大叫,應該說連開口說話都很少,但是此時我幾乎忍不住了。

一直到計程車開進了文林路,陽光穿過濃密的行道樹在她的臉上映著有如竹葉般的和室壁紙圖樣。

文林路當時還是我棲息範圍的臨界點,就像百慕達三角洲一樣,通往其他陌生未知的世界。此時我們就要駛離這些熟悉的行道樹,終於,在這危急的一刻,我開口了:

「我們要去哪裡啊?」
「百貨公司。」


「我媽媽呢?」



「她今天沒空。」



不知道是因為眼前閃爍的陽光、頸部致命的領飾、身旁多話的小孩,還是因為我提到了媽媽,她略帶不耐煩地從鼻孔吐了一口氣。

之後我也不記得和她有什麼互動。

我只記得我們真的走到百貨公司裡。

你大概很難想像我對百貨公司的陌生,一直到今天也是,我並不習慣待在那種地方,一部份的原因是我母親從來不帶我們去。對我來說,如果我要幫忙照顧親戚的小孩,我也很確定百貨公司不會成為適合帶孩子去的地方的選項之一,更別說排在遊樂園、泳池、沙灘、博物館和夜市之後。看得出來,我對百貨公司充滿懷疑,若非在日後發現自己只能在專櫃找到穿得下的女鞋,這說不定是我人生最後一次踏入百貨公司。

但是她確實帶我走到一個牆上和玻璃櫥窗上全都塞滿布娃娃的地方,一個理當成為一個孩子心目中樂園,甚至因為這樣的樂園而愛上身邊不管是誰的地方。





她要我在我看到的這些布偶當中選一個。但我竟然說:

「不要。」

不知道是體內父親的「太客氣」基因作怪,還是我真的很怕自己會像糖果屋的兄妹一樣,拿了她的禮物之後就變成她的食物,成為她滋潤紅唇的祭品。

「…不要。」

終於,在玩具櫃的櫃姐百般勸說下,我挑了一個布娃娃,但是卻反而令小姑更加不悅。

「這個?……妳挑別的。」

我看著自己指著的東西,再看看它旁邊的米奇、米妮、史努比和Hello Kitty,我再度搖了搖頭。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幾乎要把她的一對眼珠擠了出來,然後又抬頭對櫃姐扯動嘴角拉出一個尷尬無奈的微笑。

機靈的櫃姐馬上接話,道:「妹妹,妳看其它的好不好?妳看這邊有史努比耶!史努比唷!史努比好不好?」

然後我不知好歹地又搖頭。

「喂,妳選史努比吧,妳選那是什麼東西啊?」









「西瓜。」


我回答得如此順其自然而堅毅,彷彿她真的看不出來那是一顆西瓜。


「史努比比較好啦。」



「西瓜。」





「……。」





就這樣,我成功抱得西瓜歸。






它真的就是西瓜,一顆和我當時的頭顱一樣大的軟綿綿球體,覆蓋著一層深綠與淺綠相間的條紋絨布,帶著用黑色車線勾出的單眼皮和小小的嘴巴,扁扁的肢幹和沒有手指的圓形手腳,頭頂的白色尼龍麻花繩接著透明的塑膠吸盤,低成本而毫無知名度,看起來反而像是在二十年後的今天、土司超人和手作惡搞娃娃充斥的市場上才有可能會有賣點的東西。

當我回家時,我並沒有打算告訴任何人我得到了西瓜,老實說這一點我到現在都沒改變過。

反而是她主動開口,說:「我本來想買史努比給她的,結果她就是要那隻西瓜!」


爸媽一面向她道謝一面問我為什麼不要史努比,姊姊們看到西瓜也笑成一團,但我一點也不介意。不管今天選了史努比之後櫃姊能有多少業績、小姑能有多少面子、別的孩子會多麼羨慕我。我選了西瓜而不是史努比,我驕傲得很。




西瓜人在此成為戰勝一切邪惡與權威的利器,它像掉進湖裡的石斧一樣切割了光明與黑暗,他是在我們被世俗的價值污染之前最真誠的回應,他是我們在學會害怕與利益權衡以前,面對壓迫而永不屈服的英雄。



「妳在說什麼啊?」



……




「西瓜。」

:)

你不懂也無所謂,我的西瓜人,會證明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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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是期中考週的第三天。


我剛剛考完採編,走出試場,看到耿同學跟傳說中的鐵漢柔情同學,我說bye-bye,然後閃人,下樓,走出商館,從驚聲路到大門,從克難坡下山,回家,找鑰匙,開門,關門,上樓,開門,關門——我看著陰暗的走道,突然覺得有個什麼敲了我一下。

想起,前幾天老母一直問我,「要不要去『迎熱鬧』?」


「不要,我要讀書。」合情合理。







我畢業、我死背、我硬讀、我降轉,我進大傳,為了什麼?




今天是我家鄉九年一次的大事,我不去看、去聽、去了解、去參與,一心只想著明天要考試我得讀書。



我不是來這裡領獎學金的,我是來大聲說話的。



這次錯過了,還得等九年。如果連現在我還是學生沒有後顧之憂的時候,我都不去,九年後,坐在辦公室裡的我,真的就有心想去嗎?

『媽,不行啦,我四點就要截稿了,妳先找其他人去抬啦,錢我再付,好嗎?』




我看著未來那個大忙人的臉,頓時覺得悲哀得不可思議。
於是我抓起相機,轉身把門甩上,一邊衝下樓去牽車,一邊拿起手機播給老媽——我才不管明天陸研考幾分,我要我自己走對的路。


「傳播科系很特別,在校成績優異的學生,不見得就是最有成就的。」這是馬雨沛老師在導師聚餐上說的話。


才剛剛領到學業獎學金的我開始想:那麼,我是成績優異的學生,還是有成就的學生?



或許我可以兩個都是,或許,



我也可以兩個都不是,我何必去「是」其中一個來獲得他人的肯定?



如果有一天我從班上的第一名變成第48名,說不定,那時我才真正找到自己的路,一條讓我願意放棄一切、不計代價、奮力追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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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上醒來突然很想把這篇文章翻出來。



這是淡江大傳二年級〈資訊採訪與編輯〉課程的第一份作業,指導教授是自由網路電子報主編沈超群老師。


其實我原本沒打算修這班的。



上學期修的是另一班,由王維剛老師授課,他看我像看媳婦一樣,老實說離開那班我還有股惡意遺棄的罪惡感。





但是一聽到沈超群老師第一份作業的內容,我便動念想轉班了:



『以第三人稱的角度採訪自己,套用新聞寫作格式,寫成三百字稿,主題是「為什麼要讀大傳?」內容可以是瞎掰的,但要有新聞點。』





在此對陳瑋同學致上深深的謝意,因為我第一堂課沒去,也不知道作業規定是什麼,只好在MSN上問她,她詳盡解說、細心舉例,有如收了老師的錢一樣(這只是比喻,意思是她沒收錢還能如此盡心盡力,此舉足以作為你我之表率)。

(進入大傳之後一切模稜兩可的言詞都要加上註解,雖然我比較prefer像以前一樣結語可以留下無限想像空間)


以下便是我這份作業的內容,不過已經依照老師的評語進行修改了。



資訊採訪與編輯
第一次作業:為什麼要讀大傳?
謝昀珊 大傳二
2010/3/1(5/10修正版)

我的人生往哪走 「憑直覺」

【謝昀珊◎口述 謝昀珊◎整理】

         五專畢業前夕某天一早醒來,謝昀珊就知道自己應該去讀傳播了。她在面臨人生抉擇的絕望之際,只好將「衝動」化為「衝勁」帶領自己往前走。


         謝昀珊在台北商專資管科的成績表現一直十分理想,直到某天她發現自己失去了熱忱。
         「沒有熱忱,那唯一的目標,就只剩下『錢』了。」謝昀珊說。

         她有點不好意思地表示,她一直認為生命一定有比「錢」更值得投入努力的事,她一邊覺得這種想法像是在唱高調,一邊又覺得自己不能背棄它。因此,離開資管,可以說是她為了尋找生命真正的意義而做出的一種反叛。


         當謝昀珊向家人透露這個訊息時,「啥?讀傳播有什麼用!」則是謝家大家長二伯謝召男的反應。殊不知,二伯的輕蔑,反而加強了她想要進入傳播領域的決心。
         「我就是激不得。」她說。

         謝昀珊出生在非常傳統的家庭,人人都遵循著兄友弟恭、長幼有序的家族理念,這樣的觀念在她父親謝文程的心中尤其地根深蒂固。父親一聽二伯有言,馬上拍案附和,直嚷著早就勸過她別讀傳播、現在二伯來開示,還不快快謝過。


         「就因為這樣,」謝昀珊說,「我又更有理由讀傳播了。」

         愈多人反對,她就愈想做。不只是想,她還會千方百計地赴諸行動,只因為自己的「直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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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網誌當成正常作文在寫、套用正式分段和明確標點符號的人愈來愈少了。



這都是微網誌惹的禍,它的出現搞得那些在部落格人發表長篇大論的人都被歸類為政論家或是老古板。

當然,微網誌也有它的好處,那就是它精簡省時,每分每秒都可以不斷更新,對個人的內在與外在的消息進行馬拉松式的報導,並且因此提供了緊密的社群連結。如果要拿來當作掌握某位好友最新動態的管道,它的確是比網誌成功多了。

就像白雅琴說的,想要關心很久沒有見面的朋友,卻又無法抽空出來聊天,這個時候就會希望能在對方的blog上看到一些什麼,藉此才能再度參與他的生活。

偏偏我就是患了「五百字強迫症」,無論如何都要讓文章密密麻麻一大篇才願意upload,因此我的網誌經常難產。

但是today,不發網誌如同音訊全無,不上線就好像身處西藏高原,拒絕使用網路就是直接在社交圈中消失,這就是長篇網誌人所面臨的挑戰。拿我們金傳獎總召的網誌來說,大概是我看過唯一一個78年次之後還能將古典式分段運用自如的人——他的更新日期也卡在October 20, 2009。




誠如馬雨沛老師曾經說過:『愈短的分段,愈能被現代人的閱讀方式所接受。』

幾年前曾華薇也跑來告訴過我:『大大,我把妳所有的文章都看完了,除了《亞麻帽爺爺》,因為他一整篇落落長我看不下去。』


之後我仔細看了周遭的人的網誌,發現以平均文章長度來看,我的<br />數目果真是少得不可思議。

為了適應這種日漸蔓延的短促閱讀習慣,我的分段方式在這些年來也漸漸由國語日報般的「起、承、轉、合」式,改為英譯中文小說式,主因是為了讓不小心看到我網誌的人,可以有繼續看下去的動力。








『對,』哈利說,『沒錯。』




這樣就算一段了。



直到昨晚意外看到總召的網誌,這個問題才又再度浮上我心頭。

或許有些人認為,這種循規蹈矩的文法會讓他們的文章失去特色、讓他們的思緒模糊不清、讓他們的笑點失去光采、讓他們的語氣淪為清代八古文般的制式化答題。
但是總召先生的網誌,同樣擁有低密度的<br />點,雖然和平時一樣喜歡引經據典、穿插slogan、套用非日常情境使用的辭彙,卻不會因此顯得老態龍鍾,而失去他字裡行間流露出的青春活力(?)。
這同時也造成了我們文章中非常顯著的差異——他在驚嘆號的使用次數上比我頻繁許多。









我很少用驚嘆號。





我很少用驚嘆號!




是吧,一聽就知道後者不是從我口中說出的話,所以由此可知我真的很少用驚嘆號。



他的口吻總是帶著熱血和朝氣,相較之下,在我的語氣中,一切都是如此的輕描淡寫和斬釘截鐵,文章中的驚嘆號也只會出現在髒話後面。

這或許也證明了,標點符號的使用,的確可以成功的表現一個人的態度和心境,並且塑造出獨一無二的寫作風格。

所以,用慣了微網誌、每打十個字就按一次Enter鍵的人,閒來無事也可以試著琢磨自己「鉅網誌」的功力,說不定也能因此拓展出一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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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 off.
TV, off.
MP3, off.
Cell phone, off.
Unplug everything and get going
for a journey
to find what I should be seeking for.

最近,每當我閉上眼睛,那些記憶都像一張張八百萬相素高畫質照片一樣,映畫在我眼前,如此清晰、深刻。


這種彷彿觸手可得,卻又遙不可及的感覺,快把我逼瘋了。

大都會博物館門前愛耍冷的黑人查票員、芝加哥海軍港的摩天輪、文化中心的卓別林默劇、在門口抽菸的熱情演員、黑猩猩小劇場裡的天才小明星、吊在紐約科博館天花板上的恐龍模型、舊金山惡魔島上短暫的印地安故事、維納斯海邊在街上起舞的人們、公車站前熱心的阿伯、香港歷史博物館裡巨大的七爺八爺、死命要教會我西班牙文的墨西哥人、紐約美洲原住民博物館裡那具由康雍乾時代交易得來的銅幣編製成的印地安服飾、時代廣場裡的生日快樂歌、洛杉磯機場又唱又跳的警衛、中央火車站前善解人意又固執的流浪漢……

他們都在我眼前翩翩起舞,在我胸口瘋狂搥打,在我腦子裡喧賓奪主,在我耳邊,或高聲吶喊,或細語呼喚:『Where is you soul? Where did she travel to?』



我的旅行靈魂己離我遠去,是時候該動身追趕了。

Living, off.
Summer, 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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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小時候,很喜歡一套不知道叫什麼名字的童書,一共好幾十本,我想大家應該都有些印象。

每一本拿起來都只是薄薄的一冊,翻個幾頁就沒了;裡頭的文字不多,大多只是描述每一頁插圖中發生的事物;其中的人物都依照不同的個性,有不同的名字和長像。

剛剛去Google了一下,發現似乎就叫做《奇先生妙小姐》,而且還推出了VCD版本。

我也不知道它算不算是有教育義意,我倒認為它一方面讓我們知道這世界上有很多不一樣的人,另一方面,也告訴我們,具備了某些特性,並不永遠是好的,也不一定是壞的。



所以我想,如果有一位急性子小姐,她大概會長這個樣子:





她無時無刻都會想要往前,於是生得一副向前行的長像。

她挺著大鼻子,老是朝著前方。

她的雙手從不攜帶任何東西,以免成為了她的阻礙。

她的頭髮因為前進造成的氣流,被風吹得粗糙而往後捲曲,使她的額頭愈來愈高。

她總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前,氣流拉扯著她上的肌肉,使她的眼睛瞇成一條線。

她的嘴巴也因此擴張得比任何人都大,但她依然保持微笑,因為她會不停向前衝刺,享受每分每秒抵達下一個目的地時的滿足感。

她的腳因為長期奔跑,變成size 10的大尺寸,全東南亞幾乎找不到讓她合腳的鞋子。








我常常在想,如果我也是其中一個「奇先生妙小姐」,我會長什麼樣子?又會有什麼樣的故事發生在我身上?我會長得像急性子小姐嗎?

我看了看鏡子,又端詳了她一會。我想最不像的,就是我們的鼻子了。她有一只尖挺的鼻子,但我只有一顆從側面甚至看不太出來的扁平草莓。

她的尖鼻子永遠指著前方,帶領她超越全世界的人,完成所有她希望被完成的事情。我的草莓沒有這個功能,沾了煉乳也不能變得香甜可口;它只能指望全世界完成我認為他們應該完成的事情,沒辦法帶我勇往直前。




所以,我只好自己踏著找不到鞋子的size 10,讓我自己勇往直前。

花生醬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

  • Aug 12 Sun 2007 01:26
  • im

表面,


人人都看得到,







狀態上的im,



就是要讓人人都看到,
看到你差人送了十兩龍銀去婉救溫室效應。








你是大善人,

吹著冷氣。

花生醬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0) 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