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看完卡夫卡一本書,就會有種喝醉後拿信用卡把所有曾經想買的東西通通刷回來的感覺。這就是為什麼我從來一次只看他一篇文章,從來不敢偷偷多看一點,因為我知道,他不會再有新的作品。所以我得留著點,不然下回逛書局可沒得看。

還記得當初只是當他是個曾經耳聞的作家,隨手翻翻他的短文集。想不到翻著翻著卻漸漸發現愛不釋手,不,用愛不釋手根本形容不及,他讓我的感覺像是一個我認識了許久的人,一個完完全全能說出我的感覺的人。

到最後看到封底,他居然早在一九二四年就已離開人世,我開始感到一陣慌亂,好像和我約好在明顯的車站前見面的人突然消聲匿跡,沒人替我解釋他怎麼沒來,卻人人都明白他不會再出現。

二十分鐘之後我走出金石堂,吸了一口空氣發現味道不一樣,心裡隨即明白我又變成卡夫卡的人了。


街頭被一群剛放學的國高中生盤踞著,他們圍成一個個互不相干卻一模一樣的圓圈,圓圈中飄出陣陣不該出現的致癌物質。

我平靜地穿過他們中間,安靜使我變得更加顯眼。他們一邊沉浸在未完的笑話,一邊回頭打量我。

他們穿著相同的制服,卻留著不同的髮型。
他們站在同一個車站,卻搭上前往不同方向的公車。
他們說著同樣的語言,心裡想的卻是不同的事情。
他們擁有不同廠牌的耳機和MP3播放器,卻聽著同一首歌。
他們來自各個不同的家庭,現在卻和我一樣出現在這裡。


所謂的日系服飾像B型肝炎般擴散到每個不搭嘎的骨架上,不知道是誰在他們今天出門前硬是把這些布料套在他們身上的,他們深知這不是屬於自已的衣服,卻還是買了一整個衣櫃別人愛看的衣服。





我們每個人都擁有一雙從來沒想過要買的鞋子,我們付了錢,鞋子卻水遠不屬於自已。而付錢的原因,只是來自於每個人都不甘寂寞。

我們同樣在跳著別人的舞,唱著別人的歌,過著為別人而活的日子。



街上的風被聚集的人群打散,移動的人牆又扇出另一股氣流,
吹得人人灰頭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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