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個老爺爺依然健在我真的很高興,他仍然把玩著手上的童玩,比我看過的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小學生、任何一隻負責耍寶的卡通人物都還要可愛。

那是一種線的兩端綁著一顆鮮紅色的小球和一個類似燭台、用來接球的道具的玩具。玩法就是單手拿著燭台利用反作用力將上面的球拋出去,然後移動燭台,瞄準紅球,重覆這個動作直到球在一個完美的拋物線之後成功地降落在燭台上。

我相信有很多人從沒見過像這樣的傳統童玩,比起打磚塊遊戲,這看起來真是一點吸引力也沒有;在我遇見亞麻帽爺爺之前,我也從來不知道有這樣一個遊戲。

第一次見到亞麻帽爺爺大概是兩年多前,地點就和現在一樣──捷運車廂裡;那個時候他手上也拿著和現在一模一樣的玩具,看那玩具的情形,如果他沒有換過一個新的,那麼他必定是非常珍惜它了。當時他蹣跚地走過一個又一個的車廂,一遍又一遍地重覆接球、拋球,幾乎沒有失誤。當他經過我面前時,嚴重的失了一次手;這個突如其來的瓶頸使他停下腳步,好專心面臨這個上天賜給他的挑戰。他顫抖的雙手,執著地揮舞著,不畏艱難、屢戰屢敗、屢敗屢戰。直到他終於讓那顆強硬的小紅球乖乖躍進燭台的凹陷處裡安穩地躺好,坐在我對面的五、六個馬來人忍不住為他拍手叫好,他才挑起嘴角滿意地前往下一節車廂進行他的循迴演出。

多年後的今天,我又再次見到這位可愛的老爺爺,戴著他泛黃的亞麻帽出現在我面前,在同樣的車廂中徘徊,熟練地接球、拋球,連一旁把頭髮抓得耀舞揚威的高中生都看得目不轉睛,這讓我莫名地得意。



那晚,我夢到一個美麗的世界,一個沒有任何trouble的世界。

我夢見的一切都像平常一樣開始,但是當我洗完臉刷完牙之後,便注意到今天的髮臘奇硬無比,不像平常一樣那麼難溝通;於是我便抓了一個帥死人的頭前往我的Happy School。

計構老師今天忘了帶他那兩根沉重的鋁合金拐杖,起先我們都覺得不可思議,接著當他一邊跳著霹靂舞、靈巧地擺動他的義肢,一邊講解著浮點數表示法時,我們馬上就發現原來他根本不需要拐杖。

經濟學課今天要小考,但是卻沒有影響到我們任何一個人的心情,因為史老師居然說:「只要考及格,就可以下去打球。」

我們一下去,還沒分隊就看到財稅科的帥姊姊帶著應外一行強者來報隊;Over之前,我要到了帥姊姊的即時通。

林正英說,夢和現實通常是相反的;當我醒來時,看到時針和分針異於平常的依偎在一起,便證實了這句話。


真正的世界,總是不會完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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